牧野伸显说:「是,公爵阁下。与阁下无关,已查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山县有朋哼了一声,声音里有一种老人特有的、被磨平了的烦躁:「老夫的名字,不要再出现在这件事上。」他停了一下,望着庭院里一棵被霜打红的枫树,过了很久才说:「摄政的事,老夫没有意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牧野伸显微微一躬:「谢公爵阁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山县有朋说:「殿下从欧洲回来,老夫听说,与那些人吃了不少饭。」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,「老夫只问一句:他想不想当天皇?」

        牧野伸显沉默了一刻,才慢慢答:「老臣问过殿下的意思。殿下说,他不躲,也不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山县有朋盯着他看了很久,眼里有一种复杂的光,像是在确认一件很旧的东西是不是还能用。他终於点了点头,嘴角动了一下,却没有笑:「那就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十八日,牧野到了三田的松方邸。松方正义八十六岁,白发稀疏,耳朵已不太灵,说话时要把手掌圈在耳後。他听完牧野的说明,只说了一句:「老夫赞成。殿下是个诚实的孩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十九日,牧野到了兴津的坐渔庄。西园寺公望坐在桧木的矮几前,膝上盖着毯子,面前一壶刚沏的茶,茶烟一缕一缕,袅袅上升。这位最後的元老说话很慢,每一句话之间都停一拍,像在棋盘上落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园寺公望说:「牧野君,你可知道,这一件事,是在把一个二十岁的孩子,放进一个很大的瓶子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牧野伸显说:「老臣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