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田舍巳想了一想,说:「殿下,老臣觉得,是一场不能不去的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五、

        香取离开香港後,向东北方驶去。夜里,船进了台湾海峡。海面比去程时更平,浪头很小,天上有淡淡的星。裕仁睡不着,披着外套上了後甲板。这一次,他没有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远处,一串很淡的灯在黑暗里闪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,那是澎湖。再往东,是一片看不见的岛,一片他很熟悉、却还没真正走过的土地。八田的信里那些工整的数字,在这片黑暗里浮起来:挖土机、宿舍、试验田、头三年酌减的水租。他在心里默默对那片土地说了一声:还在等着,我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从後面传来,是大迫寅彦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用油纸包好的乾梅子,放在栏杆上。两个人并肩站着,海风把两人的衣角吹得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迫寅彦说:「殿下,臣记得去程的时候,也是这个地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裕仁说:「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大迫寅彦说:「那时殿下说,前面有一片没有水的田。现在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裕仁说:「现在,那片田开始有人在挖沟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大迫寅彦没有再问。很久以後,他在晚年的回忆录里写道,那一夜他其实没有听懂殿下的话,只是觉得,殿下的声音里有一种比去程时更沉稳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霸停了半日,县民在码头上放了一整排小旗,风一吹,红白相间,沙沙作响。去程时那位在前排颤抖的老人已不在,换了一个年轻的渔夫,抱着一只用湿布盖着的竹篮,篮里又是一只小海螺与几条细细的红色海星。裕仁蹲下来,看了很久,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