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敬:「臣,续任。」
窗外的雨,似乎小了些。檐下一滴一滴,落在石阶上。
当天傍晚,内阁官方发表:陆相山梨半造续任,首相原敬续任,西伯利亚撤军时程,全文公开。
报纸的社论,一半说「稳」,一半说「是谁在後面」。
陆军省内,宇垣一成读完公告,把报纸折成四折,放进抽屉。他没有失望,也没有高兴。他只是想,下一次轮到他的时候,这个年轻人,会用什麽理由,把他请上去,或请下来。
三、
六月十日,午後,丸之内,三菱会社的一间小会议室。
这间会议室平常用来谈海运契约,窗帘厚,长桌磨得发亮,墙角放着一台老式电扇,吹出来的风有一股机油味。来的人不多,也不显眼:日本窒素肥料的野口遵、满铁的一位理事、陆军技术本部的一位大佐、三菱与川崎各一位代表,还有一位东京帝大的工学部教授。
摄政宫没有出席。主持这场会的,是浜尾新,他受命只说一句话:「殿下希望各位,把北方的两块地,定下来。」
这是裕仁事先想好的安排。他要让人觉得,这件事是各方自己商量出来的,不是上面压下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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