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

        六月五日,阁议之後,原敬被请进东宫御所。

        首相的脸色比春天好一些,右臂不再下意识贴在身侧。他进偏厅时,带了一个薄薄的公事包,坐下时,把它放在膝上,没有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敬:「殿下,臣先报告。六月中,山梨陆相的任期,依惯例应届满换人,有几位候补,也有人来向臣陈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裕仁:「首相自己怎麽看?」

        原敬:「臣以为,山梨留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得很乾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敬:「理由有三。第一,西伯利亚撤军案,刚拟到一半,半途换人,必然重来。第二,预备役名单的风波,这三个月刚压下来,新人上任,军中会以为风向要变。第三,」他停了一下,「山梨这个人,不出风头,没有派系,在这个时间点,不出风头,是一种本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裕仁:「我同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原敬:「殿下不觉得,这样陆军会说,是臣与殿下,把陆相当成自己的人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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