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仁:「不用。这个天气很好。」
他说得很平,入江却看出,殿下的眼睛不在庭院,在很远的地方。
二、
五月五日,滦州。
这一带的春天,没有一点像春天。官道被辎重车辗成两尺深的泥槽,路边倒着死马,毛皮已经发臭,苍蝇嗡嗡成团。溃退的奉军,一队接一队从南边涌上来,有人拖着枪,有人光着脚,有人用绑腿吊着断臂。伤兵躺在路边的麦田里,一动不动,只有眼睛还睁着。
町野武马骑在一匹借来的骡子上,沿着铁路线一路北行。他身上的西装沾满泥点,胡子两天没刮。身後跟着三辆马车,每辆车上盖着帆布,布下是一箱一箱的木匣,匣上贴着暗红的封蜡标签。
他在滦州车站旁的临时军医处找到了人。
那是一间被徵用的民房,院子里搭着三个帐篷,地上铺满稻草。血与腐肉的气味,浓得让人眼睛发酸。一个矮胖的军医处长,穿着染血的白褂,正对着几个伤兵摇头。
军医:「这个,截肢。这个,等着。这个……」
他没有说下去。
町野:「处长,我是町野。大帅叮嘱过了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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