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近来,确实不一样了。
从归国那天起,入江就察觉到了。他看人的眼神更稳,开口之前更久,说出口的话更短。上个月原敬首相遇刺未遂,殿下在那一整夜里,没有一句抱怨,没有一次失态,只是站在窗边,一动也不动。
入江暗自叹了一口气。
摄政之重,压在一个二十岁的肩上,谁不会变?
他这样对自己说,然後继续往前走。他说服了自己,而且是真心地相信。
三、
书房的门关上之後,一切都静了下来。
裕仁从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。
那是一册黑色小牛皮封面的洋式日记本,边角镀着暗金色的细线,附一把小小的铜锁。去年三月,他们的船经过伦敦。他在一家文具店的橱窗前站了很久,最後让侍从买下了它。当时没有人问他为什麽要买一本带锁的日记。
东宫另有一本「日志」,由侍从每日代为记录,写的是起居、接见、行启,是将来要进入史册的公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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