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相山梨半造说话最少,眼睛始终望着桌面。裕仁问起陆军在西伯利亚与北桦太的现况,他答得很短,一个一个数字,像在报帐。内相床次竹二郎进来时,额头上有一层细汗,坦白说警视厅最近查出的名单太长,不知该先处理哪一处。藏相高桥是清则在椅子上坐得很舒服,开口先说了一件无关的事,说他今年的柿子比往年甜,然後才说起明年的预算,说完又补了一句:「殿下,钱是死的,用法是活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一位是原敬。他拄着一根新的手杖进来,杖头镶着银,看起来有些不习惯。他行礼时右臂不能举高,只能微微欠身。裕仁让他坐下,没有谈公事,只问了一句:「您的手,还疼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原敬说:「天冷的时候,会疼一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裕仁说:「首相,我有一件事,想请您与宫内大臣一起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牧野伸显被请了进来,在原敬身旁坐下,两位老臣一左一右,像两棵老树。

        三、

        裕仁把一张薄纸放在桌上,纸上用细笔写着三行字。他的手很稳,声音却比平时低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裕仁说:「十一月四日的事,不能只当一件事来看。我想请两位考虑三个位置:近卫师团长、宪兵司令官、警视总监。我不懂人事的程序,只能把我知道的说出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原敬没有说话,手指轻轻敲着杖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裕仁说:「近卫师团长,我想请奈良武次中将。他陪我走了半年,我知道他不是哪一派的人,做事细,守得住话。宪兵司令官,我想请山田良之助少将。警视总监,我想请赤池浓先生。他在朝鲜做警务局长的时候,把宪兵警察改成了文官警察,斋藤总督的信里提过。这三个人,我只认得一个,其余两个,是内山大人与浜尾大夫替我查过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