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山路站比人民路大,也比人民路旧。
车门开了。关门铃还没响,老人先站起来,抱着保温桶下了车。江小满三个跟在后面。
站台上的人散着,不说话,有的往出站口走,走到半路又停下,再走回来。头顶一块蓝底白字的指示牌:换乘二号线,往前。老人没看牌子,顺着站台走到尽头,拐进了一条通道。
换乘通道很长,很窄,白瓷砖,灰色防滑砖,砖缝里嵌着一道黄色的导盲带。头顶的灯隔老远一盏,灯与灯之间,是一段一段灰扑扑的暗。梁棠的杖尖一碰到导盲带,脚步就稳了。
“通道里不能往回走。”江小满说,“听见身后有声音,也别转身。人一转身,脚就跟着转。”
萧凛走在最后,一声不出,两只手拉着登山包的背带。
通道走到一半,分了岔。左右两条,一样宽,一样的白瓷砖。分岔口的墙上,挂着两块指示牌。
右边那块写着:换乘二号线往医学院→
左边那块写着:环线暂停使用
左边那条通道口,拉着一道铁的折叠门,拉了一半,留着一道缝,门上挂着一块牌子,跟指示牌上写的一样:暂停使用。
老人往右走了。他走得很熟,一步都没犹豫,抱着保温桶,拐进了右边那条通道。可他的左脚,在岔口先往左边点了半步,才收回来,跟上右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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