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桑当年自太白初回山庄时,此地杂草没膝、荆棘横生。如今却被青石板规整修砌,阶梯一层层铺至墓前,不见半点野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马系在林外古树下,解下一只包袱,牵着海桐缓步拾阶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几年前我刚从秦川回来,连娘葬在何处都不记得。最后,还是你亲自领着我走过这条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海桐垂首未答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墓前,海桑俯身燃起香烛,侧目看向立在三尺外的海桐:“姐姐,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海桐后退半步:“你先拜吧,我待会儿自会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过来,同我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喙。海桐咬了咬牙,终是不愿在亡母碑前起争端,僵硬地挪至墓碑正前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桑探手去牵她的手,指尖刚触到她微凉的皮肉,海桐便如避蛇蝎般将手负到身后。海桑眸色微沉,拽过她的手腕,五指强行插入她的指缝,扣在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桐挣了挣,终是徒劳地松了力道,由他扣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桑面向冷硬的墓碑,撩袍跪下,带着她一同拜伏在地,温声道:“阿娘,我带姐姐来看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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