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从三年前就在躲。」孟天翔不给她退路,「躲我,躲欧阳华,躲所有可能让你再心动的人。可你昨夜在我怀里说了什麽,你自己记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也爱你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个字像被人当面念出来,宁心怡耳根瞬间通红,端起水杯挡住脸,「我那是被你逼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逼的也好。」孟天翔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,「反正我这辈子不打算还给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七点半的车程里,宁心怡靠在後座,望着窗外一盏盏退去的街灯,手心里全是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个人一向最会收拾场面。学生面前、讲台上面、欧阳华面前,她永远是那个端着茶杯慢慢说话的宁老师,衣领扣到最上面一颗,连笑都只露出半个酒窝。可昨夜她在别人怀里哭出了声,那声音连她自己都不认识——又软又黏,像被人从很深的地方拖出来,拖到光天化日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司机从後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很识趣地把音乐调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摸出手机,昨晚欧阳华的来电记录还挂在那里,六点四十七分,通话四分十二秒。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,最终什麽也没有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九点半,孟氏集团顶层。

        欧阳华来得比约定早了十分钟,怀里抱着一卷图纸,袖口还沾着一点铅笔灰。他在会客室坐下时脊背挺得很直,看见宁心怡进来,先是一愣,随即起身,「宁老师,你气色不太好,昨夜没睡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好。」宁心怡在他对面坐下,下意识把领口往上拢了拢,「昨天电话里……谢谢你没多问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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