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被我的话问得一噎,半晌都说不出话来。
“银子可以从户部里头拨出来。”
“朝廷有银子,但要修河堤、赈灾、调粮,还要经过户部和地方官员的手。真正落到百姓手里的,能剩下多少便不知道了。”
太子闻言眉头不由地蹙了起来,一下子思考这么多问题很显然让他感觉到分外地烦躁:“那就把那帮贪官都该杀了。”
“都杀了,便没人替殿下做事了。”
“那便换一批人做,我大央朝这么多人,难道就找不到会做事的吗?”
“换上来的也未必不贪。”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。”太子被我抬杠抬得有些烦了:“照你的意思,什么都不用做了?”
“不是不做。”我拿起笔,在舆图旁写下几行小字,“是要先知道做一件事会出现什么情况,再想办法将麻烦压到最小。”
我微微垂下眼:“若要做成事,有些时候人才是根本,一道旨意若只在默认人人都是高风亮节的青天老爷时才能施行,那便算不上好的旨意。”
“毕竟能否成事不取决于殿下的心意是否为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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