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伸出温软发烫的鼻尖,极其轻柔、极其小心地,凑到了希尔达那残存着雷诺血腥味与玫瑰冷香的指尖,低低地打了一声咽音微颤的长鼻响。
它知道。
它闻得出那抹深入骨髓的主人血迹,更懂得雷诺已经不在王都了。
“……你也想去找他,对吧?”
希尔达喉咙微紧,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,用力抱了抱它宽厚的马颈,手指埋进它丝缎般的白色鬃毛里。
帕拉丁极其温顺地用额头蹭了蹭她的掌心,甚至主动矮下了粗壮的前蹄,示意她踩镫。
若是换作刚来异世界的时候,希尔达面对这种两米多高的巨型活物,连上马都做不到。
可就在那天,雷诺那双粗粝滚烫的大手,她托上马鞍,从背后圈着她、用滚烫的胸膛压着她的脊背,手把手教她怎么踩镫、怎么借力起伏。
希尔达踩着帕拉丁的蹄子,有些生疏却极其果决地翻身跨坐了上去。
“驾,帕拉丁。”
白马发出一声沉闷有力的踏地声,迈开四蹄,带着希尔达撞碎夜色,直奔王都城门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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