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右手举到鼻子底下。
白天按过沈砚肩膀的那只手。他闻了很久,闻到一点墨味,一点旧绢似的陈香,还有一点,他说不清,可他知道那是沈砚的味道。
他把那只手伸进了衣襟。
这些年,夜里,他常常这样。每回完了都觉得脏,觉得对不起沈砚,发誓再不了,过不了几夜又是一样。
可那一夜和从前都不同。
从前他想的是沈砚的模样。那一夜,他想的是沈砚看他的眼神。
空的。远的。像在看一个不认得的人。
他越想越疼,手下却越来越狠。
他想把那双眼睛拽回来。他想把沈砚按在山门的石柱上,扳过他的脸,逼他看着自己,逼他认出自己。他想扯开他身上那件衣裳,自己的那件,从领口一路扯下去,扯到他瘦得硌手的肩胛,扯到他白得透明的腰。他想用嘴,一寸一寸把他吻热,吻红,吻出声来,吻到他终於受不住,攥着自己的头发叫出自己的名字。
不是「是麽」。
不是客客气气的「顾兄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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