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惟安叫了停,摘下耳机,走过去。年轻人没有走,也没有往里面走,就站在门口那一条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们拍的是我吗?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惟安想了一下,说:「剧本是我写的,写的时候还没有见过你。可是你那天说的话,我们都记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擦手的样子,是跟我学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。」陆惟安说,「演员来看过你两次,你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年轻人没有说话。冷藏车倒车的警报响个不停,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,又转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惟安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麽。一个人半夜在鱼市卸货,连脸都不想被拍到,现在有人穿着跟他一样的围裙,在大灯底下做他每天做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擦得不对。」年轻人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惟安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擦手不是因为脏。」年轻人说,「是手冻得没有感觉了,要擦一擦,才知道手还在不在。他擦得太快,像在擦脏东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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