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桥:「殿下,臣把帐先摊开。日月潭第一期,约还缺两千五百万圆。战後的不景气,公司债卖不出去;银行不肯借,说台湾的电,卖给谁都不确定。国库呢,今年的预算,海军军缩的余波、西伯利亚的善後,全挤在一起。臣若硬从国库挖两千五百万,明年就得向议会解释,为什麽为一个蓄水池,砍掉别的东西。」
裕仁:「我知道。所以我请您来,不是要您挖国库。」
高桥:「那殿下要臣做什麽?」
裕仁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报告,推到桌子对面,是日本生命科学财团上半年的决算摘要。高桥早就看过,这份数字,是他身为藏相必须知道的少数几个秘密之一。
高桥把报告翻开,手指停在「外销收入」那一栏上,停了很久。
高桥:「殿下,这个数字,臣看了三天,没有睡好。」
裕仁:「为什麽?」
高桥:「半年,一千七百万英镑。换成日圆,一亿七千万。」他抬起头,「殿下,臣活了六十七年,经手过日俄战争的外债,也经手过欧战的景气。臣从来没有见过,有一笔钱,是外国人主动送来的,而且不附任何条件。」
裕仁:「这笔钱,我想用来做一件事。」
高桥:「臣猜得到。可是,殿下,臣要先说一个坏消息。」
他把报告放下,两手叠在膝上,语气忽然变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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