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会後,他们依旧一个一个离开,相隔几分钟。每个人走出巷子,往不同的方向,拐进黑暗里。这种安排,笨拙得有些可爱,是一群不习惯秘密的人,努力学会秘密的样子。
观察员等到最後一个人离开,才悄悄下楼,跟上那个没有被点名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走得很快,经过涩谷的夜市,在一个小摊前停下。他伸手进口袋,掏出几枚铜板,数了很久,只买了一碗最便宜的荞麦面。摊子的老板,是个驼背的老头,顺手多放了一块豆腐皮。年轻人低头,吃得很快,吸面的声音,在夜风里,很清楚。
他口袋里,只剩七钱。
观察员站在对面的电线杆後面,看了很久,然後转身离去。
他在日记里,没有写那碗面。可是他写报告的时候,把「无购买武器之迹象」六个字,写了三遍。
四、
七月十六日,午後,叶山。
横须贺线的火车,在逗子换乘,沿着海岸线,慢慢往南。车窗开着,海风灌进来,带着咸味与晒热的沙子的气息。相模湾的海,在盛夏的阳光下,是一种很亮的蓝,远处有几艘白帆,像撒在蓝布上的碎纸。
裕仁坐在车厢的一角,膝上放着两份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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