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静静听着。这些话,他不用记。可是每一句,都像一根针,轻轻刺在他心上。他的父亲,每年秋天,扛着米袋去缴租,回来时,总是坐在门槛上,不说话,点一支很细的菸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,一个年轻的声音,没有被点名,就抢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年轻人:「光是开会有什麽用?要打,就得打!」

        屋里一下子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壁,观察员的背脊,慢慢挺直。这是他们来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年轻人:「资本家不会自己让步,地主不会自己减租。你们读书,写文章,有什麽用?要让他们怕!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立刻接话。蜡烛的火苗,在窗缝透入的风里,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山川:「打什麽?打给谁看?」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山川均的声音,冷而稳。

        山川:「一个人拿着刀,上街去砍,砍到了一个,第二天,一百个人被抓。我们是要有一个,一百年之後还在的组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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