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盆水仙,想起那张小笺:「水仙又开,多了一朵。」
裕仁:「元帅,我不怨您。」
山县:「老臣不是要殿下原谅。」
裕仁:「那麽,我也不是来原谅您的。」
山县微微一怔,枯瘦的脸上有什麽动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咳。
裕仁:「我来,是因为我有几件事想听您说。您教过我,也教过这个国家的军人:军人不干政,这是明治十五年的敕谕。这句话,您自己信吗?」
山县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窗外的松枝被风吹动,影子在纸门上慢慢晃过。
山县:「老臣……信,也不全信。」
裕仁:「请说。」
山县:「军人不干政,是老臣一生写在纸上的话。可是老臣一生,又何曾不干政?」他轻轻笑了一声,咳了两下,侍候在床边的老妇人连忙递上温水,他摆手,喝了一口,才继续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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