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羽那一半,先是本能地缩了一下。
那是现代人的反射。他在台南的教室里读过太多「领袖崇拜」的下场,一个人的名字被放在国家之上,从来没有好结局。心里有个声音在问:你要利用他们的敬爱吗?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这两年做过的事,一件一件摆到眼前。
青霉素、名单、分配规则、财团的三道锁、慈善预备、留守居,还有那一句「请不要为我做得太多」。每一件都是对的,每一件都小心翼翼,每一件都留着退路。
然後他把另一份帐也摊开了。
这两年,他撬动的历史太少,也太慢了。
青霉素救了人,这是真的。但对那条他最清楚的时间轴,他几乎没有动过一寸。德国的赔款、马克的崩溃、墨索里尼、希特勒的啤酒馆、华尔街、满洲、卢沟桥、珍珠港,所有节点依然静静待在原来的位置,一个都没有挪开。照这样下去,同样的大战会在同样的年份爆发。他在课本与游戏地图里看过的那些数字,会一个一个变成真的人:欧洲、中国、东南亚、太平洋上的岛屿,成千上万、成百上千万的人会死去。
而他,会是那个从头到尾都知道的人。
他握住窗框,指节在冷空气里发白。
如果他来到这个世界,拥有了这样的身分,却仍像旁观者一样,看着世界重蹈覆辙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