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动了。
他的手从她的手腕滑到了她的手背,手指穿过她的指缝,十指交扣。和上一次一样的动作,但力道完全不同——上一次是一根一根地扣进去,每一根都是一个的决定。这一次是一次性的,五根手指同时收紧,像是一个人在悬崖边上抓住了最後一根绳索。
他把她的手从他的嘴唇上拉开。
但没有放下。他把她的手带到他的胸口,掌心贴着他的心脏。隔着被他自己扯开的领口,她的掌心直接压在他的皮肤上。
他的心跳撞进她的掌心里。
快。重。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的手推开,但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手,不让她走。
「你在发抖。」她说。
「不是发抖。」
「那是什麽?」
他没有回答。但她知道。她能感觉到——他的身体在她的掌心下面震颤,不是痛苦的震颤,是另一种。是那股从诅咒的灰烬里升起来的热度正在他的身体里到处乱窜,找不到出口,撞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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