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上的雾,直到日上三竿才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夜落过一场细雨,渔村的泥路仍有些湿滑。沿岸几户人家已经开始收拾渔具,妇人坐在门前补网,孩童追着鸡鸭跑过巷口,远处几艘小船停在水面,随着江流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,昨日那具浮屍的消息,仍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在整座村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说死者是遭水匪所害,也有人说他是欠了船行的银钱,被人追债追到了江边。更有几名胆小的村民,连经过江岸时都不敢多看一眼,彷佛那具屍体随时会从水底再次浮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家船行的名字,也在村中悄悄传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晏疏珩一行人用过早饭,便再次来到江岸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文茂正坐在自家屋前整理渔网。他年纪已大,两鬓斑白,手指却仍十分灵活,破损的网线在他手中穿梭,不一会儿便补好了一处裂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五人走来,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几位大人,今日又要查问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晏疏珩道:「昨日你在江中发现死者时,所用的渔网可还在?」

        许文茂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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