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纸条凑到灯火上点燃，看着黑灰落在铜盘里。
次日天色未明，山门石阶上的薄霜还没化冻。
外门度支堂偏厅里，只有值守弟子在翻动册页的沙沙声。穿着青灰色修袍的值守弟子揉着发红的眼角，抬头看见站在门槛外的苏绾。
苏绾腰背挺得笔直，青灰直襟修袍的领口扣到最上一颗，双手垂在袖中。「换牌。」
她从袖里递出那枚外门杂役的青木牌，以及一份按了杂役房公印的调拨公文。
「运送北岭废矿去黑水坊市的舟子缺一个押运的。」苏绾的声音不高，深茶色的眼珠停在值守弟子的鼻梁上，「老刘头咳血告假，我替他走这一趟。」
值守弟子核对了公文上的朱印，打了个哈欠。外门杂役管事亲自去押送废料并非没有先例，不过是个又脏又累、还得吸一路矿毒的苦差事，根本没人抢着去。
「後山石坪，巳时一刻启程，过时不候。」
值守弟子扔出一面黑铁打底的临时出山令。苏绾伸手接住，指尖碰到冰冷的铁质表面，收回袖中，转身下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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