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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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北境·雁门军营

        营火烧得正旺,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宸安坐在火堆旁,手里拿着一根枯枝,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炭火,那张清隽的脸在烛火印照下忽明忽暗,带着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俊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右边坐着一人,这人二十出头的年纪,生得眉目舒秀,鼻梁高挺如削,一双眼睛漆黑沉静,既干净又锋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昭武都尉顾壹,寒门出身,从小卒一步步拼杀上来,营里的人提起他,都要敬三分。

        离火堆稍远一点的地方,士兵们或蹲或站,手里捧着碗喝着热汤,说话声也压的很低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岁初秋,北狄铁骑踏破雁门,连下三城,边关告急的折子接连送入京城,满朝文武推诿三日,最后萧宸安站出来,说:“儿臣愿往”,萧煜回了一个字:“准。”他便点兵开拔,一去便是半载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战事已近尾声,北狄王庭退至阴山以北,本该消停些日子,但近日敌军却似疯了一般,接连反扑,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,仿佛要把最后的气力都使出来。前线的将士们虽咬牙顶住,却也折损不少,形势骤然吃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,”顾壹斟酌开口:“今天这一仗,末将总觉得不太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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