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整个房间，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对视仅持续了一秒，甚至更短。她那双深色的眼睛捕捉到了他；就在那一瞬间，她的神情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——那是一种认出对方、心领神会的神情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那抹弧度与她刚才和那些篮球运动员谈笑时的神态截然不同。她微微偏过头，仿佛已经确认了他的位置，并将这一信息记在了心底。随后，她转回身面对桌子，对那位来自费城的球员说了些什么，谈话便继续进行了下去。
然而，诺亚却感到胸口仿佛塌陷了一般。
她看见他了。她看见他在注视着她。而她投向他的那个微笑——那种隐秘的、仿佛盖子扣住般的微笑——分明是在告诉他：她完全明白他在做什么，而且对此表示赞许。
他的阳具在牛仔裤的缝隙间搏动，那股冲动强烈得令人窒息。他用手掌按住大腿，试图强迫血液流向别处。那位来自洛杉矶的球员说了些什么，瑞秋随即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——那本是个随意的动作，却停留了片刻。她纤细的手指触碰着他前臂坚硬的肌肉，修剪整齐的指甲映衬着他深色的皮肤。
这一画面深深烙印在诺亚的脑海中。
他想移开视线，却做不到。
瑞秋的手动了动，似乎在比划着什么，手指在空中勾勒出各种形状。她谈兴正浓，神情自信而专注。她微微蹙眉，随即又舒展开来。球员们注视着她，眼神中燃烧着整个下午都不曾熄灭的热切。她说了句什么，让那位来自阿拉巴马州的球员向后靠在椅背上，那双浑浊而深邃的眼睛瞪得圆圆的。片刻之后，他咧嘴笑了起来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在深褐色的面庞上格外显眼。
“姑娘，”他说。诺亚从他的唇形中读出了这个词。
瑞秋笑了，摇了摇头。她的长发如同一条火红的河流，倾泻在背上。那枚大卫之星吊坠闪烁了一下。
诺亚紧紧闭上双眼，手指按在鼻梁上，过了许久才松开。学生会大楼里的喧嚣声涌入耳中——餐盘碰撞的脆响、推车滚动的声音，还有从“PhiTelt”兄弟会那桌传来的阵阵笑声。空气中弥漫着油炸食品和地板清洁剂的气味，甚至在隔着二十张桌子的地方，他依然能闻到瑞秋身上那股淡淡的、甜美的花香。他的脑海中，依然浮现着她的身影。闭上双眼，她的身影依然浮现：她还在笑，还在与人肢体接触，正被三个高大魁梧的黑人男子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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