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瓶碎成几片，白瓷碎片飞溅，满天星散落一地。李欣然的眼睛瞪大，瞳孔里映着夏禾希苍白的脸，身体晃了晃，软软地倒下去，后脑勺磕在地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她的马尾散开，头发铺在地板上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，眼睛还微微睁着，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「禾希！」周立明冲上前一把抱住她。
夏禾希的手还维持着砸下去的姿势，指尖微微抽搐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眼睛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李欣然，嘴唇发白，呼吸又浅又急，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。她的胸口剧烈起伏，心跳声在耳膜里轰轰作响，她看着李欣然侧躺在地板上，一动不动，那瞬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她做了什么？
「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」她重复着，声音又轻又碎，像被抽走了魂魄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她的身体开始发抖，从指尖到膝盖，像是站在冰水里，冷得她连牙关都在打颤。
周立明把她搂进怀里，手掌按住她的后脑，把她整张脸按在自己胸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：「没事了，没事了。」
「她看到我们了……她看到了……」夏禾希在他怀里抖得厉害，眼泪浸湿了他胸口的衣料，温热的泪水贴着他的皮肤渗开。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，攥得死紧，指节泛白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。
周立明没有说话，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李欣然——她侧躺着，马尾散在脸侧，呼吸均匀，胸口起伏平稳，只是晕过去。他松开夏禾希，站直身体，拉上裤子拉链，整理了一下白T，把衣角塞进裤腰，然后走到门口。
走廊空无一人，只有日光灯嗡嗡作响，地板反射着冷白的光。他伸手把门关上，锁扣咔哒一声落下，转过身。
「禾希，听我说。」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，「她晕过去了，一时半会不会醒。我有个办法——」
夏禾希抬起头，泪水盈满眼眶，整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看着他，像是看着唯一的浮木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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