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打过。”沈淮应道。
亨尼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——陆修喉咙上那道新鲜的咬痕,还有他脸颊上还没消退的、因压在桌沿上而留下的印记——他神情微变,但转瞬又恢复如常。“东西呢?”
“在书房。”陆修说,“会计师呢?”
“正从城里赶过来。律师已经到了,在车里打电话呢。她想先确认我们手里有没有足够的筹码,才肯踏进这儿。”亨尼西走进屋,水珠从他身上滴落在石板地上。“有吗?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陆修领着他们穿过走廊,“卡莱尔把澳门那份文件交给我们了。”
亨尼西停下脚步:“卡莱尔可从不交出文件。”
“但这回他给了。”
亨尼西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淮疑的沙哑笑声。他将公文包放在书房的桌面上——恰好就是二十分钟前,陆修曾双手紧紧扣住桌沿的那个位置——随后解开了搭扣。几本账簿滑了出来,接着是一台平板电脑,还有一个小型录音机,他随手放在一旁,没多说什么。
十分钟后,律师走了进来。她没穿鞋,手里拎着高跟鞋。她比沈淮预想的要年轻,面容精明干练,神情冷淡——那是那种按分钟收费、且对每一分钟都感到厌烦的人才会有的表情。她站着翻阅卡莱尔给的文件,嘴唇微微翕动。“这很好,”她终于开口道,“那个侄子的债务由一家澳门实体持有,而周并不直接掌控这家实体。如果我们能证明他是在利用监管杠杆来掩盖一笔私人债务……”
“这就是动机,”陆修说。
“不仅是动机,还有手段,以及一条横跨三个司法管辖区的证据链。”她抬起头,“但现在还不能提交。周还有最后一招,而且是公开的一招。我们就等着他出这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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