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天,陆允执获准出院。
说是出院,其实是搬家。日内瓦湖畔那栋白色别墅,临水,三层,院子里种着一整排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山毛榉。周特助提前一天清空了所有访客,换了门禁,又替每个窗口加装了防弹玻璃。
承安踩着拖鞋,把整栋房子巡了一遍。
「书房可以。」他站在二楼走廊尽头,双手背在身後,像在验收一间办公室,「网速一百兆,不够,我要换光纤。」
「换。」陆允执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他左臂吊着三角巾,右手扶着栏杆,一步一步爬上来,脸色仍然苍白,嘴唇却有了一点血色。沈黛跟在他身後半步,手随时准备去扶。
「这种小事可以交给周——」
「我自己走。」
「你自己走,」她盯着他发抖的膝盖,「走到明年。」
他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
那一眼不凶,也不冷,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,像一个站着等训话的学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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