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鹤仰面躺在深红的锦被里,乌黑的鬓发被汗水打湿,几缕凌乱地贴在冷白俊美的脸颊边。
没了那张破铁面具的遮挡,这位权倾朝野、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厂九千岁,此刻正赤着上半身,眼尾泛着一层还未褪去的、极其妖异诱人的薄红,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,一脸错愕地仰视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。
而姜雪妩居高临下地坐在他腰上,长发披散在肩头,身无寸缕的雪白娇躯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暧昧印记。
她喘着气,垂眸看着身下这张俊美绝伦又带着几分狼狈的脸,得意洋洋地挑起眉梢,伸出葱白的小指头,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:
“哟,这不是咱们日理万机、在书房彻夜批阅江南盐政折子的千岁大人吗?”
“怎么批着批着,批到本夫人的床肚子里来了?”
她俯下身去,胸前两团绵软随着动作悬在他胸口上方一寸的位置晃荡,红唇微勾,笑得跟只偷了腥的小狐狸似的:
“说说吧九千岁,大半夜戴个铁壳子翻自家窗户,这角色扮演的把戏,好玩吗?”
江鹤死死盯着骑在自己身上耀武扬威的小祖宗,听着她一句接一句的调侃,耳根子居然罕见地漫上了一层极淡的薄红。
长这么大,他在刀山火海里滚过,在朝堂权谋里杀过,何曾有过这般被人当场剥掉马甲、按在床上调戏的时候?
可看着她那双亮晶晶、满是狡黠与活力的杏眼,他非但生不出半点恼怒,心底那头疯兽反而叫嚣得更凶了。
“好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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