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三竿,正房外间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膳。
姜雪妩是被饿醒的。
她揉着酸痛欲裂的腰肢从拔步床上爬起来时,手腕上还留着昨晚被锦带绑出来的浅粉红痕,胸口和锁骨底下更是惨不忍睹,到处都是青紫交加的咬痕,连件低领的衣裳都没法穿。
“这个杀千刀的狗太监,戴个破面具还真把自己当山大王了,差点把我骨头给拆散架!”
姜雪妩对着铜镜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特意挑了一件领口高到下巴颏的淡粉立领袄裙换上,还在脖子上多扑了两层香粉,把那些见不得人的痕迹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等她迈步走出内室时,外间的太师椅上已经端端正正坐了一尊大佛。
江鹤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暗花直身官袍,头戴乌纱冠,腰束玉带,整个人收拾得一丝不苟。
晨光洒在他冷白俊美的侧脸上,哪还有半点昨晚床榻上青面獠牙、茹毛饮血的疯批样?活脱脱就是一位清心寡欲、不近女色的冷面权臣!
听见脚步声,江鹤连眼皮都没掀一下,手里端着一碗碧粳米粥,慢条斯理地用银勺撇着浮沫:“夫人昨夜睡得可好?外头下了一宿冻雨,本督在诏狱忙到五更天才回前院歇下,倒没顾上回来瞧你。”
听听!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,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!
姜雪妩心里冷笑连连,面上却端起了十成十的大家闺秀架子,规规矩矩地走过去福了一礼,声音温婉得能掐出水来:“劳督主挂心,妾身昨晚一觉睡到大天亮,连个梦都没做,好得很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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