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傍晚,顾沉接了个法务部的紧急电话,临出门前却改了主意,直接把苏娇娇从公寓带去了半山那边他名下的私人平层。

        黑色轿车一路开进地下专属车库,直达电梯连顿都没顿一下,直接停在了顶层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娇娇一路上都被他攥着手腕,连句话都不敢多问,直到被推进那间比公寓主卧还要宽敞的浴室,脚底板踩在光滑的大理石砖上打了个滑,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,双膝磕在温热的地暖石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嘶——”苏娇娇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,手掌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身后却传来磨砂玻璃门被拉上的滑轨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沉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,反手将门锁扣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脱掉了外头那件西装外套,随手搭在门边的黄铜衣架上,里头只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衬衫,皮鞋也没换,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在距离苏娇娇三步远的地方,垂着眼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眼睛里半点怒意都找不到,只有一种猎手隔着铁笼打量猎物时的从容与笃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,你到底想干嘛!”苏娇娇揉着发红的膝盖,仰起脸瞪他,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发觉的虚张声势,“你刚才还说账已经谈过了,我欠的钱你会替我还的,你把我关进浴室算怎么回事!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沉没接她的话,抬起双手,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线条紧致的锁骨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他低下头,将两边袖口挽起两折,推到手肘下方,露出一双线条优美、骨节分明的小臂。

    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才重新看向跌坐在地暖石板上的苏娇娇,薄唇轻启,吐出的话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账我会替你还,那是账的事,我把你带过来,是算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账。”他往旁边嵌入式的大理石浴缸边走了一步,停下脚,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,“自己爬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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