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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季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浑身的肌肉再度绷得死紧,连呼吸都在这一秒彻底停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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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硬不起来"那四个字,像一记裹着冰碴的响亮耳光,狠狠抽在季然脸上,直打得眼前发黑、神魂俱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他藏在最心底、最见不得光的烂疮,是这辈子所有自卑和窝囊的根源。他死命梗着僵硬的脖颈,两只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开,牙齿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,发了狠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掉一滴眼泪、露出半点狼狈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股混杂着极端难堪与背叛感的剧痛来得太猛、太烈。就在手机萤幕连续亮起、震动声突兀钻进耳膜的瞬间,季然通红的眼眶彻底失了控,滚烫的大颗泪珠毫无徵兆从眼角砸下来,顺着苍白发颤的面颊一路淌进脖颈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原来是这样……这才是他藏在肚子里的心里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怪不得昨晚大半夜跨过大半个城杀到我家,根本不是什麽叙旧或者舍不得,就是特意跑来踩断我的脊梁骨,明明白白提醒我:季然,你就是个没用的废人,你连出去找别人的资格都没有,离了他,跑去外头找任何男人都会被嫌弃、被耻笑、被当成残次品退货!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所以才这麽笃定,才敢这麽有恃无恐地吃定了我。认定我除了任由他摆弄,再也无处可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原来这麽多年,他打心底里就从来没看得起过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季然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嫩肉里。以往混在直男堆里插科打诨,男生之间聊起荤话和女人,他早从那些吹嘘和後来偷偷查过的海量医学资料里知道得清清楚楚——正常的时长是多少,正常的尺寸是多少。而在那张床上,杨承宇的身体硬体条件从来都明晃晃摆在那里,不仅一切功能正常,甚至远在平均水准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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