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於,在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後,紧闭的木门「吱呀」一声,从里面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。
门内一片漆黑,没有开灯,唯有门外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门槛边那道单薄而冰冷的身影。
六岁的卡卡西站在黑暗里,小小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黑色的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,而那双露在外面的黑眼睛,此刻却失去了往日所有的神采与温度,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冷漠与近乎病态的偏执。
「回去吧,希夜。」卡卡西开口了,声音沙哑低沉得可怕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,彷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「我以後不需要什麽朋友,也不会再教你修行了。」
希夜仰起头,透过雨幕看着眼前彷佛变了一个人的卡卡西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几乎窒息。她收起手中的油纸伞,一步步走上台阶,走进屋檐下,直视着他的眼睛:「为什麽?发生了这种事,我们不是更应该待在一起吗?」
「待在一起?别开玩笑了。」卡卡西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冰冷的寒意,眼神冷冽如刀,一字一句地说道,「你这三天在村子里也听见了吧?这就是违反规定、把感情放在任务之上的下场!我父亲之所以会落得被全村人唾骂、甚至连被他救回来的同伴都反过来指责他的地步,全都是因为他太软弱、太重感情,违反了忍者的铁则!」
「不是这样的!」希夜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,墨玉般的眼眸里燃烧着愤怒与心疼,「错的是那些忘恩负义的人,是那些只会躲在背後说风凉话的懦夫!朔茂叔叔是为了救同伴才放弃任务的,他没有错!他永远都是木叶最了不起的英雄!」
「住口!!」
卡卡西猛地低吼一声,打断了她的话。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紧握成拳的双手在身侧微微颤抖,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、迷茫与偏执:
「英雄?如果那是英雄,为什麽他最後会死在自己的刀下?!为什麽连村子里的人都不肯原谅他?!在忍者的世界里,违反规定的人都是废物!感情只会成为执行任务时的累赘与弱点,只会害死自己,也会害死身边的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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