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顶店要问房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房东今天刚把调租的通知贴到我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听懂了,听懂的时候喉咙里堵了一下,堵得像吞了一口爽身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夜里打烊,打烊到街上只剩我们两个,只剩吹风机的电线在墙上一圈一圈垂着,垂得像一条没睡醒的蛇。

        厅里是磁砖地,地上有一层剪下来的头发,头发被扫成一堆一堆,堆在灯下像一撮一撮的灰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是爽身粉、剃须水、和热毛巾的味道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粉。

        镜墙很大,大到能看见我们两个人的后脑,后脑在镜里对着前脑,对到我分不清哪一边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廖熟客把衬衫脱下来,脱下来时他把衬衫挂在钩子上,挂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来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里面穿的是黑色的贴身衣,衣下摆塞在裤腰里,塞得很紧,紧到腰侧露出一道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胯那里不算大,但沉,垂在大腿之间,坐着时也往一边偏一下,站起来时整团往下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差价你替我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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