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十二年,十月初七。
柳溪村的清晨,比往日安静许多。
薄雾从田埂间缓缓升起,远处山峦隐在灰白色的云气里。村民们早早起身,却少有人像往常一样前往东田耕作。周怀安死於古井旁的消息,已经在村中传了两日,而大理寺五人接连查问村长、书吏与佃农,更让众人隐约察觉,这起命案并非单纯的意外。
村东的古井旁,仍有村民留下的纸钱。
风一吹,纸灰便散落在湿泥之中。
晏疏珩站在屋内的长桌前,桌面上整齐摆着三样东西:从古井底取出的木牌、马永福交出的旧契,以及周怀安生前留下的田地记录。
三份证据,指向同一片东田。
但要让真相成立,还必须将十年前的田地变更、近年来的租粮去向,以及周怀安遇害当夜的经过,完整连在一起。
岑照微拿起旧契,仔细端详上面的印记。
「这份契约的问题,已经不只是印记真假。」
容既白坐在一旁,手中拿着近十年的田租帐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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