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。"几家人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视频散了以後,王泽宇又单独给张纬国打了一个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"老佟那一句''''帮忙别当成套'''',"王泽宇说,"往後会不会碍事?"

        张纬国在那头笑了一下:"老佟信主。信主的人,有信主的人的用处。有他在,这件事外头看着,就是乾净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"那他要是哪天较起真来呢?"

        "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"张纬国说,"回头再议。"

        十来天以後,丁胖子广场北头,一家卖手机壳的店隔壁,楼梯口支起了一张摺叠桌,桌角立一块纸板:"移民口述史访谈,讲述你的故事,一小时五十美元,欢迎大陆同胞。"

        摆摊的是两个雇来的华裔大学生。一个登记排队,一个戴眼镜的,拿着录音笔做访谈。每天下午准时开张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广场本来就是华人扎堆的地方。早市卖菜的,按摩店门口拉客的,卖电话卡的小贩,各占一片。多一张写着"访谈给钱"的桌子,没人多想,只当是哪个大学在做课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头几天来的人零零散散,多是路过好奇。等到有人真拿到了五十美元现金,消息在走线客扎堆的几间合租屋里传开了,队伍很快排长了。五十美元,够扛一天的房租,或者往国内老家打一通像样的长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车库里出来的机械师傅,那个坐得笔直的退伍兵,都在这张桌前坐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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