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胖子广场那张摺叠桌支起来以前一个多月,张纬国头一回听说了"垫钱"这件事。
是王泽宇打电话告诉他的。电话那头,王泽宇的声音压得有点低:
"张总,老佟他们几个,这阵子在群里张罗一件事。谁看好哪个行当,他们四家先私下凑钱垫上。等过去了,投资公司一挂牌,这笔钱折成股份。老孙牵的头,说是给大夥儿占位置,省得好行当让别人先占了。"
张纬国没出声,手指在书房的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这些年,这三十来户人家里,他一直是被叫一声"张总"的那个。原先在企业里分管全局的副总,出来这几年,"总揽"的架子也没丢。大家有事,习惯先跟他通个气。
这一回,是老孙、老姜他们四家先做了。等他知道,群里已经有人在商量往哪个行当里投了。
"多少人报了?"他问。
"想参与的不少。都在等技术标准委员会出行业标准。"王泽宇顿了一下,"军工那一条,我惦记着,没敢先开口。想先跟您说一声。"
"这件事,"张纬国慢慢说,"你怎麽看?"
"我想着,"王泽宇答得小心,"也没什麽。大夥儿手里都有各自看好的行当,谁先垫谁後垫,早晚都得往里投。"
"你没看透这里头的分量。"张纬国的声音沉下来,"钱是小事。谁先落子,谁後落子,是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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