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小梅趴在我耳边说完那句话,我就再也没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,背对着我,呼吸很快就均匀了。我瞪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副神情——那不像一个要被人欺负的人,倒像要去赴一场盼了许久的宴。连「强奸」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都带着一股子甜丝丝的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国才这个人我是见过的。去年公司年会,谢名领着他过来敬酒,胖得像一发面过了的馒头,两只眼睛陷在肉缝里,握手时却极有分寸,只捏你指尖,笑起来客客气气,自称是谢名的「老哥」。後来我才知道,贺国才在银行系统里管信贷,手眼通天,谢名那笔流动资金就是走他的门路批下来的。我那一回的过失,亏的不是钱,是让贺国才在领导面前落了话柄——他顺水推舟,把责任一肩扣在我头上,谢名才借题发挥,要把我打发去仓库看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小梅要拿她的身子去填这个坑,还要装成是被强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,我的鸡巴又硬了,硬得发疼。我这个人,当真是没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上午,谢名的电话打来,说下午的谈话「基本过关」,张处长那边的申请单也补好了,贺国才的公司开证「暂时不为难你」。他在电话里客气得不得了,末了却把声音压下来,问:「小许啊,你太太……最近身体可好?」

        我咬着牙说:「好得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谢名在那头轻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像指甲盖刮在玻璃上,从我耳膜一直挠到裤裆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十点多,小梅拉着我去了一趟百货大楼。她挑了两件内衣,一件藕荷色,一件黑色的,蕾丝边宽得像裙摆;又挑了两双丝袜,肉色的和黑色的,都要最薄的那种。付钱的时候她故意把东西摊在柜台上,让营业员一件件叠好,眼睛却瞟着我,像是在看我的反应。出了大楼,她把袋子塞给我,小声说:「後天晚上我穿藕荷色那件,黑的那双留着作证——扯破了才好圆场。」说着她踮起脚尖,在我的鞋面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赶到公司时已过了半个上午,谢名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,反手关了门。他坐在大班椅里,两只手交叉在肚子上,眼睛从我的领口一路看到我的鞋,末了说:「小许啊,你太太那个人,爽快。」他说「爽快」两个字的时候,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。我捏着刚补好的申请单,捏得纸边都皱了,半天只说得出四个字:「多谢谢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从他办公室出来,我心里像揣着一只活物。茶水间里,两个业务员压着嗓子议论贺国才,说他在城南有两套房子,一套给「表妹」住;说他玩人的路子野,沾上就脱不了皮。我端着杯子,手心全是汗,茶洒了半杯在袖口上。老赵凑过来,用胳膊肘捅我:「你上回陪贺处长吃那顿饭,算走运还是算倒霉?」我乾笑了一声,没答上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