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人从水里捞起来,素纱把她裹得严严实实。
她头靠在他锁骨边,头发滴下来的水,顺着他领口往里淌。
他一步一步,把人从浴阁抱进寝房,就像捧着一个宝贝。
把令初安安稳稳地放在床沿,替她把素纱拢了拢,指尖才刚离开那点软缎,
就碰见了自己袖子上那片暗褐。
是撞碎窗棂时扎进胳膊的血,干在衣料上,又涩又硬,还沾着不知是哪里的灰。他的手顿在半空,低头一看,那片狼藉几乎糊了小半条手臂。
陈未已的脸色,倏地白了。
他满身是血、是土、是偏殿地上蹭的脏,方才那样抱着她一路进来,袍子隔着,可那点血腥气……她一定闻见了。
他不敢往下想。
"娇娇,"他声音干得发紧,往后退了半步,连目光都不敢落在她脸上,"你、你先休息,我……我洗一下就回来。"
话没说完,人已经转身折进了浴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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