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未已握着她的那只手,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点。
令初是紧挨着陈未已坐的,从入席起就没挪过半寸。太子妃早拉着她的手反复交代过:"那日人多嘴杂,你一步也别落单,有事只跟未已身边待着。"她应了,也照做了,连夹一筷桂花山药,都要偏头先给他看一眼。
可她没算到,那人这次不是冲她来的,是先冲他去的。
尚书府那位长孙,也在席上。
今夜他端着酒盏,一路笑吟吟地走来,先冲太子妃那桌遥遥一揖,才在陈未已面前站定,腰弯得极低:
"陈兄,先前那场事,是孙某处事不端。这几日夜夜睡不稳,今儿借着宫灯,给陈兄赔个不是。"
他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周围几桌都听得见。
陈未已拳头微微攥紧。
周围几桌的眼睛都看过来了,连隔壁几位翰林都搁了筷子。这当口,他要是不接,倒像是他小气不肯饶人。
陈未已垂了垂眼,到底端起了酒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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