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案边看了一息,指尖虚虚点着画上那滴泪痕洇开的小印子,耳根不知不觉又烧了起来,只飞快地别过脸,小声嘟囔:
"可惜了那方好砚…"
晚间,陈未已按时回了院落。
令初正在等他一起用晚膳。
忽见他掀帘进来。
"夫人,"他挨着夫人身边的凳子坐下,从袖里拿出一个东西,是个巴掌大的小木匣,楠木的,锁扣都没上,只拿一根红绳系着,"打开瞧瞧。"
令初好奇,伸手解开红绳,掀开匣盖。
里头衬着一撮柔软的绒布,绒上卧着一只镯子。
不是金银,也不是寻常的玉。那镯身竟是一截极润的深色料子,隐隐透着流光,雕得极细,是一圈缠枝的梅枝,枝上几朵小小的花苞,花心处嵌了两粒米珠,一动,便幽幽地亮。最奇的是那镯口的样式,不似中原的圆环,倒像把一弯新月弯成了环,收口处嵌着一小片异色的宝石,格外奇异。
令初的眼睛,"唰"地就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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