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宿好眠,令初是被饿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睁开眼,床帐外日影已经斜到了窗棂中间,锦被还被她裹的紧紧的,身旁那块榻沿却早凉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未已果然又是天不亮就起身,去书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令初撑着坐起来,肚子一阵叫唤,一时怔住,昨晚竟未用晚膳便沉沉睡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捂着肚子,脸一阵红一阵白:

        "……都怪他。"

        令初胡乱披了件外衫,喊了青蘅备膳,吃完早膳后,青蘅又给令初打扮了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想到昨日他们在书房胡闹,她就一阵脸红,想着反正闲来无事,去整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推开书房的门,里面正有几个小丫头正收拾着,见二夫人来了,忙福了一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上那摊狼藉倒是清了大半,可案几歪着,几本札记被磕了角,一册《河岳志》的书脊整个裂开,散了半地页子,那方跟了陈未已多年的老砚台,碎在青石板上,拼都拼不回原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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