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未已单膝跪在桶外,挽了袖子,取过软巾,浸了浴桶中的水,从她肩头开始,一寸一寸地替她擦。
颈侧,锁骨,臂弯,指尖……
他擦得极其仔细,也极其规矩,软巾隔着一层水,连她背上那点方才被案沿硌出来的红痕,都只是轻轻擦着,不敢多停留。
偶尔指腹不小心碰到什么,他便像被烫着似的,立刻拿软巾挡在中间。
水凉了些,他就添一瓢温的,试过手背,确定不烫了,才慢慢倒进去。
整个里间,只有水声,和他偶尔低低的一句:
"烫不烫?"
"……这儿,疼么?"
令初起初还紧绷着,后来大约是热水泡得骨头发酥,眼皮一点一点地耷下来,脑袋靠在桶沿上,连应答都变成了含混的"嗯"。
洗好了,他取过那条叠在一旁的素纱,轻薄软糯的生绢,里头絮了一层极薄的丝绵,吸水又暖身,是夫人用惯了的。
他展开,像一面小小的帐子,挡在她身前,伸手托住她的肩和膝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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