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头终於松开，里头滚出一团红褐色的布，边上留着一排穿环的小孔。
栈主忽然不说剪刀了。
逐舟看向他。他蹲得比顾霜还快，伸手要抓，被差役拦在半空。
「我的帘子。」
「你方才说，没碰过这些货。」顾霜说。
「我没碰！这是前间挡灰的，今天天亮才撤下来。上头这两道墨，是我刷字时甩的，洗也洗不掉。」
他指着布边。墨迹旁有一块褪成灰白的补口，半截缝线断在参差的裂边上。
守门人将脚往後收了收。
逐舟看见，没叫。他问栈主，撤下的布放到哪里去了。
「灶间。拆成两截，那边还有一半。我让他拿去擦车，不是塞到客人的货里！」
他指向守门人，顾霜却让他先把另一截拿来，差役陪着。栈主走得很快，刚到门口，又折回来提起长衫，嫌下摆蹭了一地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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