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莫内的睡莲。小尺寸的,估价大概一亿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秀卿知道这个拍卖会。台北资本圈的地下拍卖会,不对外公开,只邀请顶级买家。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这种场合完成——洗钱、资产转移、甚至人口买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,我去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挂了电话,她立刻给陈志宏发讯息:「杨国栋让我去参加下周五阳明山的私人拍卖会。他有一幅莫内要拍。我觉得没这麽简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志宏回覆:「那场拍卖会我也收到了邀请。看来杨国栋是想当面跟我玩一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秀卿:「你要来?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志宏:「当然。不过我要先跟你说一件事——那场拍卖会上,杨国栋很可能会拿你当筹码。你要做好准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秀卿:「什麽意思?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志宏:「见面说。我後天回台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秀卿放下手机,走到窗前。台北的天空阴沉沉的,像要下雨。她看着楼下街道上的人来人往,忽然想起陈志宏在厦门说的那句话——「他会给你一个选择,要嘛彻底跟他站一边,要嘛他会毁了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後天陈志宏就回来了。在那之前,她得先撑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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