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衍没有追。他追不上,也没必要追。他听懂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:那不是放弃,是围猎的人知道猎物插翅难飞,所以不急着这一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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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下身,看着那个昏过去的女孩。
理智上,他该走。他这一趟来焦壤,是为了捞魔石、让韫吸饱能量,然後回家。他救不了这个世界,也不该把一整支帝国残党的追兵揽到自己身上。
可他唤出那层淡青的叠层,扫了女孩一眼。杂讯依旧读不出她是什麽,却疯了似的朝他示警:这个瘦得脱形的女孩身体里,那股能量的浓度比他落地以来见过的任何一块魔石都高。
高得离谱。
程衍心里那个工程师的部分,先於一切地动了一下。他来捞能量,而眼前这个女孩本身就像一座他从没见过的、会走路的能量源。
他立刻掐断了这个念头。他想起方才那军官看她的眼神,像落在一件货物上。他不想用那种眼神看人。
「你在想什麽。」韫在旁边问。
「没什麽。」
「你刚才那个表情,跟你在拳墟第一次问我能不能收那条脉的时候一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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