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天黑的时候,程衍已经放弃了。看热闹的人散得差不多了,墙根那排影子被暮色吃掉,只剩炉子那一点光。他坐在炉子边,把叠层调出来又收掉,收掉又调出来。
那条线还是贴着底。
***
「我可不可以试。」
程衍抬起头。
费有年蹲在药筐旁边,正在把晒乾的东西一把一把往筐里收。天已经暗到看不清药的颜色了,可他还是一把一把地收,收的节奏跟一个时辰前一模一样。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程衍,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。
剩下没走的那几个人笑了一声。
「老费你连拳都不会握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费有年说。
「你连你自己的药筐都搬不动。」
「那是筐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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