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九笑了。「两个月而已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样看着我做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把葫芦还回去,手背在嘴上抹了一把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月而已。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,然後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自己为什麽会觉得那不是「而已」。他把几个可能的理由一个一个排开来看:路白走、读数会停、灰会归零。每一个都成立,可每一个都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了一会儿,没有想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於是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院子里的灯都灭了,只有炉膛底下那一层暗红还亮着,把地上照出一小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後院去了。那里有一张排班表要改,一个炼药的老头明天要坐一整个下午,而开春之前,他得从二十三个人里面,变出一个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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