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谢！」
隔天早上，陈宏发拿到那张被护贝得整整齐齐的安灶符，塑胶膜又厚又亮，边缘裁得圆滑不刮手。他双手捧着，站在抽油烟机前面，表情虔诚得像在领取诺贝尔奖。
「火德星君在上，弟子陈宏发感谢您保佑——」他念到一半，停下来，转头问站在旁边监工的何思涵，「你要不要一起拜？」
「我是天主教徒。」
「天主教也可以跟灶神打招呼啊，大家都是好朋友。」
何思涵深呼吸一口气，双手合十，对着那张护贝红纸快速点了一下头：「你好，我是何思涵，负责这里的营养管理，请多指教。」
陈宏发笑到眼睛眯成一条线。
那天之後，那张护贝安灶符就安安静静地贴在抽油烟机旁边的墙面上，每天被陈宏发用酒精擦拭一遍，每个月初一十五更新一张。何思涵的资料夹里也开始收集旧符，第一张是七月一号的，边缘还有她上个礼拜喷酒精留下的淡淡白痕。
王金火看到那张被护贝的符，啧啧称奇：「哇活了六十年，头一次看到灶神穿塑胶衣。」
「是无菌防护衣。」何思涵纠正。
「好好好，无菌无菌。」王金火转头对陈宏发说，「阿发，这个妹妹不错，管卫生管到灶神头上去。你要是把她娶回家，以後你家神明厅的香炉可能都要用酒精消毒。」
「王师傅！」陈宏发脸红到快烧起来。
何思涵假装没听到，低头继续检查砧板霉菌。
但她的笔记本上，「待改进事项」那一页的边角，被人用铅笔偷偷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。画得歪歪扭扭，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何思涵发现之後，没有擦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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